第19章 冰释前嫌 心照不宣

【尾声:回顾前事,双姝话别】

刚巧周无翎七情六的载体,也是宋新棠。

孟湘若气绝身亡。

一声响。

宋新棠,孟湘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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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只有你嗅得到我的味道,嗅得到海棠其实存在的淡香味道。”宋新棠笑意盈盈。

孟湘若与宋新棠之事已传播遐迩,她以命救她,她也以命救她,哪还有更深沉、更真挚的情意了……可谁也猜不透为何周无翎要这样做。

孟湘若看着周无翎回忆往事的样子,突然也陷入悲戚之中,“可是阿姐,你错了,即便你不杀我,我也活不了。”

周无翎闭了闭眼,咬了咬唇,很痛苦的样子,“是,他嫌我母亲地位卑微……可怜我母亲娘不收容她,逼得她一头撞死了。大总统可怜我孤苦无依,把我收养在家里,给了我一口饭吃,我当然为他效。”

周无翎终于放声痛哭。

辗转一年,孟湘若和宋新棠看风声淡了,便都回了国,在同煊和一般的偏僻小城定居。

说了这么多,周无翎总算少见地笑了笑,开口说了话。

因此,她令人悄悄放走了孟湘若与宋新棠,谁也不知为何周无翎能如此作为,连周无翎手下知情者,也在事发当日都被秘密处决。

翌日,金陵、上海、煊和的晚报竟然都报出了同一头条。

无月,只有寥落的星。

孟湘若突然自嘲地笑了笑,继续切手上的排,

孟湘若重伤大愈,已有力气揽宋新棠靠在自己肩畔了。

一生幸福圆满。

孟湘若闭了闭眼,面上是很满足、很幸福的微笑。

你一生最珍贵的人,是眼前陪伴着你的人。

天涯另一端,一位西洋画师在画板作画:画中是两个如花少女手挽手,肩并肩,相与共坐渡洋的轮舱中的模样。

周无翎还是只字不语。

头条内容是这样的,“孟大小姐孟湘若在顾沈订婚宴中伏,不治离世;顾家大小姐顾新棠相殉而亡。”

“好。”周无翎坚定地答。

孟湘若伸过手臂,拥住宋新棠,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宠溺,“你错了,阿棠——我从头到尾的,都只有你一人罢了。无论是年少懵懂时青涩的悸动,还是后来令我惊艳的心动,都只是你一个人……你就是童朝月,你就是朝月。”

两个标致可人的女孩儿就并肩坐在桥头,看脚下潺潺溪水流过。

“不过,请你替我照顾好她,阿姐。”

“真好……你只爱过我一个人。我曾经只是歌伎,从来不是娼妓,现在,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歌伎罢了。”

周无翎缄默不语,神色有一些凝重。

周无翎心底像一块千年寒冰,突然碰到了炽烈的焰,在心头消融了,但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,垂了眸子,像是默认了。

“沈知乔这一生,爱憎特别分明……订婚宴,她递我的那一杯洋酒就有玄机。她看着我一饮而尽后,那个得意却又懊悔的神情,我就知道,我这条命,注定保不住了。如今还苟活于世,无非药物牵制的作用,如今,也是时候了。”

“当年,你在图书馆中枪坠楼,我派无数人找过,得到的讯息都是说你已不在人世。当时许多尸体被清到乱葬岗,最后落得连你尸体都找不见……

在你们订婚宴前,沈知乔来公馆找我,告诉我,你是童朝月。

“因为她,因为阿棠,对不对?”孟湘若抢过周无翎的刀叉,言笑晏晏,“不,准确来说,因为童朝月,对不对?”

“什么?我是童朝月?”宋新棠惊讶不已。

“嗯,我早知道。”

“你不杀我,是因为你想成全我和阿棠,你想成全我二人归隐的幸福。谢谢你,阿姐。”

宋新棠看着孟湘若,眼神含情脉脉,“我不是你真爱的人,你可还愿意与我浪迹天涯,四海为家?”

周无翎仍然镇静自若地喝着手上那杯红酒,头也没回,就知道来人是孟湘若——是孟湘若约周无翎在此会面的。

宋新棠翩翩起舞,配着那宛若天籁的一曲《我要你》,洋洋盈耳,声动梁尘。

你与湘若,究竟是什么关系,为何样貌生得如此相似?”

孟湘若举枪打死了周无翎身侧的两名亲信

愿你们爱己所爱,既能相爱,亦能相守。

这一次,宋新棠不再柔弱了,而是很大胆,放肆地同孟湘若拥吻,寂静处,海棠暗放,极为绚烂。

“童朝月是大总统家仆收养的孤儿,我自小被大总统养在手底下,经常与朝月一起玩儿,那时候起,我就对这个孩子有好感。只是,我怎么也没想到,她竟然是宋新棠,竟然是顾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……可真是世事难料。”

就像人都说,妓子无情无义,可只有宋新棠知道,那坚守的贞烈,和她不易察觉的、细微却浓烈的,对一样身为女子身的孟湘若的心意。

“你都愿意牺牲自己的私欲,成全我的幸福,我又为什么,不能因你而幸福?

说是她发现了张老板当年记事的手札,写在金陵图书馆救了你一事。我本以为是沈知乔故意骗我,要我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另嫁他人,让我一生遗憾,直到你背后那个疤痕,我才想到,是你当年坠楼时被窗玻璃的碎片划伤的。”

“怎么,你不怪我?”

啪!

或许,一段爱情少有圆满,总有缺憾。

“朝月见我第一眼,就对我格外地好,后来她说我曾在年少时救她出饥荒,我没什么印象了。现在想来,她说的,或许是你吧。

啪!

“她是我妹妹,同父异母的妹妹。”

有的人,可以相爱相许,却无缘相守,能一直留在身边走到最后的,兴许都是命中注定的姻缘。

“因为阿棠,就是童朝月,对不对?”孟湘若重复道,“阿姐,你喜欢她,你喜欢阿棠,喜欢朝月。”

孟湘若继续说着话,神情也十分复杂,笑的很勉强。

就像世人都以为海棠无香,可海棠并非当真无香,只是香气幽微,不易察觉,非有缘人,很难嗅得。

“其实,你知道的,我不是湘若。”

此话一出,周无翎切着牛排的手突然停了一停,却一句话也没说。

【念】

孟湘若把盘中切好的牛排叉到周无翎盘里,“有些往事,爸以为我不知道,可是我偷偷看见了……那一年,他为了娶浙江督军的妹妹,把你跟你母亲赶出家,换取了浙江督军的任,是她对你不住。”

“你们大概,也有很长的一段故事。她替我挡了图书馆的子弹,也无非是把我当作了你。她以为,那位给她施粥赠银的人,是我。”

此后,她们再也不必迷离于枪林弹雨,不必沉湎于政场浮沉了。

“你与沈知乔共谋过那么多坏事,怎么,你不应该跟我一样了解沈知乔?”

孟湘若欣慰地回应,神情像劫后余生一样放松。

“什么?!”周无翎突然抬眸,瞪大了眼睛

“宋新棠,我第一眼看你,就喜欢你——你就像是一阵风,飘然而来,施施然离去,可你带走了我所有呼吸和心跳,却再也带不走我鼻翼里你的味道,可怎么好?你走,也走不彻底。就像船过了,不可能水无痕,风走了,心林又怎么能安定?”

孟湘若并没有等待周无翎的回应,就已经闭上了眼,脑海浮现出宋新棠的笑靥,临了的最后一句话,是这样的,“再见了,我的阿棠。”

又一声枪响。

那是在周无翎把孟湘若和宋新棠放走不久之后。

“那你可以同我讲讲,湘若最后的故事吗?”宋新棠认真地问。

有的缘分是既定的,便不能再因人为而改变了。也有很多缘分,世人觉得奇异莫名,可却是命中注定。

因此,如果有值得相守的人,还请珍而重之,珍而惜之。

“你父亲已经死了,以死谢罪了——但我放你走,不为别的,就因为你是我的妹妹。”周无翎很淡定地说。

“那你最应该杀的,应该是我吧。你我都应该姓孟,我养尊处优这么多年,你却被迫颠沛流离这么久。你不杀我,怕不是因为我是你妹妹。”孟湘若走上前来,在周无翎对面落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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